说完忍不住放声大哭.我道
| [我仅以此为自纂故事,黛玉红楼后续种种以及香菱的死,不合乎曹雪芹原书本意~`在这里阐明](本文上接第一篇)在香菱死后没多久,听说薛蟠和夏金桂又闹了起来,这次是为了夏金桂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宝蟾.不知是怎样的吵闹,夏金桂也死了.一时之间,闹得满城风雨.有的说夏金桂是自残的,有的说是薛蟠打死她的,如果我不在乎�,更有人说是香菱的魂来报复的.成果最后,凶手成了宝蟾,说她毒死小姐,目标是想成为名正言顺的薛大奶奶.唉..出了这么多事,不知薛姨妈怎么样了,宝钗是否敷衍得过来? 我本想去看看她们,偏因身上有病,只得在心里为她老人家求佛祖保佑了. 岁月促,转眼间早春已吻醒大地.卷起窗帘,只见窗外花香撩人,春景驰荡.我幽幽地叹了口气,春光虽美,怎奈物在人非.自元妃探亲后,我们在元妃的旨意下搬进大观园,当时正是春天,花红柳绿,曲水清流,远山含翠,彩蝶飘动.众姊妹或弹琴或下棋,或赏花或嬉戏.成日间,娇声羞语,好不热闹.而今天再看这里时,李纨只在稻香村安守本份地教诲贾兰;惜春旁无一物专心肠看佛经;而宝玉不是勉强地读书,就是郁郁不欢地痛骂什么"国碌蠢贼,欺世盗名.读书有什么用,不过是害人害己."幸好近日政舅为了薛蟠的事出头具名谈商,并未曾留心,宝玉又可避过一顿打骂.我则更不用自叙了,只要心里一想到宝玉尚不决下的婚事,愁绪就增添万分.纵使面对满园春色,心里也是"幽幽伤情难自抑,淡淡哀愁在心头"啊~!! 今天一天都下着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,我坐在窗前,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,敲击着窗沿的水滴声,一股浓厚的哀怨涌上心头.我简直一天都坐在窗前,动也不动,虽未落泪,无奈心苦悲凉,感到四处匆匆阴暗,黑得张不开眼,叫不出声.眼泪逐步沾满了我的脸庞,而我却不自知.夜已深了,在紫鹃的督促下,我正要上床栖息,突然,擂鼓似的敲门声咚咚咚地传来.紫鹃连忙去开门,待人进来,我一看,竟是随侍湘云的丫头翠缕.翠缕手捧着东西,扑通一声跪在我眼前,哭道:"林姑娘,这是我家姑娘前几日就已筹备好的,她特命我送来给姑娘,请姑娘将里面的东西交给宝二爷.因我跟着姑娘陪嫁出去,已不便利去宝二爷那里,所以要请姑娘转交."我一怔,忙命紫鹃扶起翠缕,问:"是怎么了?为何云丫头要你急冲冲地冒雨赶来?"翠缕道:"史家……史家出大事了~!!"我和紫鹃一惊,热血传奇私服,齐声道:"什么?!"翠缕哭哭啼啼地说:"昨晚,皇高低旨包抄了史家,那些官后将史家抄了个翻天.老爷已经被抓了.说是他结党营私,贪污舞弊.朝廷岂但抄了家,就连太太,姑娘,小厮,丫环婆子等等全都抓起来了."说完忍不住放声大哭.我道:"云丫头不是嫁给那个礼部侍郎了吗?怎么还会......"翠缕道:"说来话长,只怪姑娘命苦.本来姑爷始终有病,她嫁去没几月,姑爷就病死了.他家里的那些小妾一个个凶恶霸道,听说姑爷正妻在时,一个个温顺体贴;在姑爷面前也对姑娘客气得很,如今姑爷正妻皆已亡故,她们就结合起来欺侮姑娘,将姑娘赶回外家,一点家产也不分与姑娘.老爷基本就不关心姑娘,任姑娘受尽欺辱也不论.这还不说,如今老爷自个遭罪偏生还牵连姑娘~!"我一听,想到湘云如此崎岖的运气,心中一酸,"哇"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.吓得紫鹃连忙用手帕替我拭去血迹,翠缕止住哭声.我喘了口气,道:"那这包东西是......"翠缕道:"小盒里面是金麒麟,是在清虚观打醮那一年,宝二爷送给她的.姑娘说,这金麒麟何等可贵,不能让她给污了,求二爷收回.另外,她做了几双鞋子,请林姑娘代为送给大奶奶,惜春姑娘等姊妹.其中一双绿底衬垫杏花扑面的,是她送给林姑娘的.她最后还说,她这毕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,就只能做几双鞋子,万望姑娘还视她这个姊妹,她就感谢不尽了."我点拍板,示意紫鹃收下,道:"史府既然已不能回去,那你有什么盘算?"翠缕道:"我要回去陪着姑娘,我乘官府抄家凌乱的时候静静地偷逃出来,就为了要帮姑娘完故意愿.现在她很孤单,没有人理她,说她是扫把星,是她害了史家.我必需去陪着她,这样她才不会......"她哽咽着说完,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,就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去.我看了看外面,雨下得更大了... 这一夜,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心口愁闷难熬难过,总觉得精神萎蘼四肢无力,像是有一块大石自上而下地压着我的胸口令我喘不过气来.先前吐出来的血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那星星点点的痕迹红得刺眼,我一想着心里就止不住颤抖.第二天,我和紫鹃到怡红院找宝玉,还未到门前,就已感到了冷僻.以前,我总会听见里面传出的嘻笑声,现在却是静得令人不安,门墙两旁的片片春红如血般地耀眼,让人不自发地呼吸艰苦.我微微喘气,示意紫鹃敲门.半晌,方有人来开.开门的是麝月,她一脸悲戚地让我们进去.我才走至降云轩就听到宝玉的哭声.我叹了口气,将装有金麒麟的小盒递与麝月,便与紫鹃折路而返.听宝玉哭得如此伤心,想必他已知道史家被抄的事了.我没有去李纨惜春处,而是让紫鹃去送鞋子,我则单独去找外祖母. 外祖母待我极好,在贾府的这几年我吃的用的有时候都会超过迎春姊妹,因而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身体好了没有,千万不要因史家的事而伤了身心才好.才出了园子,就见一些丫环婆子暗里嘀咕.我素日原就不喜偷听别人谈话,当下只加紧脚步向外祖母寓居的地方走去.我才掀帘进去,只见屋子里坐满了人,包含大舅母和二舅母以及琏二哥和凤姐,另外就是一些平日侍候主子饮食的诸如鸳鸯、平儿玉钏等人.我见外祖母一脸繁重的样子以及低声呜咽的凤姐,心知有事产生,便想退出.不想外祖母看见我,说道:"黛玉,你来了."我只得走到她面前请安坐下.外祖母看了看琏二哥和凤姐,冷笑道:"素日原是你们最孝顺我,理解哄我爱好,给我解闷.不想今日竟要让我生气."琏二哥跪下磕头道:"老太太在上,孙儿惹老太太朝气,实属不该.可这泼妇,她越发勇敢,居然背着我收下史家连夜送来的东西.如今恰是多事之秋,她不但没有想着该怎么挽回,相反的,竟替贾家惹下祸端.孙儿不敢揽下担子,今日当着老太太和两位太太的面,我决议,休了贾王氏~!"这话一出,满室皆愕. 凤姐立刻跪下哭着道:"老祖宗作主啊~!我这样做也是想着为贾府好为老祖宗好~!"外祖母道:"凤丫头,你素日聪慧能干,怎地本日却做出这等糊涂事来.史家被抄那是何等大事~!你怎能不先给我个信,不和琏儿磋商呢."凤姐道:"老祖宗,千错万钷是我的不是,我当初知道错了,只求老祖宗做主啊~!"琏二哥冷冷隧道:"做主?你还想要老太太给你做什么主?你收行贿银,买官府,逼死的人不下一百,现在有司衙门皆已得悉.你还想怎么,还嫌害得咱们贾家不够吗?"外祖母及舅妈等人尽都看着凤姐,一脸的讶然.琏二哥道:"你平日瞒着我做了多少不清洁的事,你认为我不知道?不错,我是偷娶尤二姐,但你何苦要置她于逝世地.可怜腹中的胎儿就这样葬送在你的手上.你是个狠心嫉妒,自私,贪心的女人,我贾琏若不休了你,誓不为人~!!!"我听了半天,只觉四肢冰冷,便牢牢偎着外祖母,方发明她的手也是冰凉的.外祖母冷冷地看着凤姐,大舅母也是不言不语.我感到出大舅母仿佛并不关怀凤姐,反而有种坐视不救的表情.倒是二舅母看着凤姐一脸的关心,但又怕外祖母赌气,只得半吐半吞,忍住不说.凤姐见外祖母如斯冷漠,琏二哥心硬,不知怎么的大叫了一声竟自晕了从前.平儿、鸳鸯等多少个丫头连忙叫嚷凤姐,平儿更是哭得伤心之极.外祖母招招手道:"你们送凤丫头回去休息,别在这闹了,都被你们闹乏了,我可听不得如此胡闹."平儿许可着,就求琏二哥送凤姐回去.我看得出琏二哥连碰都不愿碰一下凤姐,但禁不住平儿再三肯求,二舅母的嘱咐,琏二哥终仍是抱起凤姐走了. 我未想到竟会碰上如此为难的事,一直都不便吭声,只悄悄地偎着外祖母.外祖母叹了口气,道:"什么都不顺了,偏生凤丫头还这样,岂非我们贾家就不能再过安泰日子么?你们都下去吧,我很累了,要悄悄躺会."太舅母和二舅母连忙起身,说道:"既如此,老太太,我们就不打搅你老人家休息了."外祖母挥挥手,黄绿区吸收,就闭目养神.待舅母去后,我欲起身告辞,外祖母忽睁眼道:"黛玉,陪我坐会吧."我允许着坐下.外祖母道:"如今这园子住的人少了,比不得往日热烈,你可还住得习惯?"我道:"谢外祖母关心,我没什么."外祖母望着我,道:"最近,宝玉有没有再惹你活力?"我摇摇头,看着外祖母一脸的慈爱,我溘然有种激动想将我和宝玉的事告知她,请她白叟家为我作主.话还未出口,我想起了宝钗的金锁,心里一叹,终将话咽下.外祖母道:"往日你们姊妹总会腻着我,和我说说笑笑,猜猜灯谜.然而,现在却是死的死,走的走,只剩你们几个陪我老太婆,我这心里好受啊~!"我哽咽着"外祖母"三字才出口,就已说不出话来. 这些日子我总是咳嗽,时光一长,竟咳出血来.紫鹃以为我不知道,想悄悄藏起血帕不让我看凶.可她哪里知道我咳时只觉喉中带腥,再看到痰里的血红时,心里早灰了一半,哪里还有精力去看帕中的血迹呢.昨晚咳了许久,睡得迟,今早就起得甚晚,恐被姊妹笑话,连忙更衣洗漱,接着吃药.这药是紫鹃顺便找来大夫为我开的,她见我竟咯出血,第二天忙忙地去请大夫.唉..她只知看病,抓药,岂知我这病年久日深,哪是这些药说好就能好的呢~!我不忍拂她的好心,每天委曲吃药,至于这药有没有效,我已不得而知了.才吃完药,紫鹃就道:"姑娘,昨晚琏二爷将琏二奶奶给休了.这不蠢才亮,就忙着命人整理东西,让二奶奶回金陵呢."我吃了一惊,琏二哥真的将凤姐给休了~!唉..他为什么要休呢,凤姐可算得是贾府的支柱啊.这府里的所有大小事务都是她管着,恩威并施,奖惩明显,府里没有人不害怕她,不服她的.为了贾府,她总是动着头脑,想着各种各样的方式,只惋惜她再怎么聪明,都白费了神思,最后还是被琏二哥给休弃了.以前,府里的人皆听惯了她的号召,今日被休,只怕贾府要有好一阵子的烦乱了.只是我究竟是寄债户在贾府,对凤姐,不便过多的置评,就派紫鹃替我送送凤姐,本人则拿起一本诗书坐在椅上看着. 在凤姐离开贾府没多久,就听说金陵王家和薛家也接踵被朝廷查抄了.这消息切实太惊人了,府里到处都有人谈论,人心惶惶的.作为侄女,我应当去看望二舅母的,因此我出了园子就往二舅母的住处去请安.才刚至门口,就听见里面有悲痛的哭声.我进去一看,只见二舅母坐在里间,正哭得肝肠寸断,伤心不止.宝玉早在里面侍候多时,他见我来,就摇摇头,叹了口气.我向二舅母请了请安,也不知该说些什么,坐了会就出来了.想到四大家族今已去其三,诸如湘云、宝钗等人遭遇如此大罪行,实是可怜,想着眼泪即淌了下来.我知出来时宝玉跟在身后,就停下来道:"你怎么不去哭你的宝姐姐,随着我干什么?"宝玉看着我摇摇头,并不吭声.我又道:"你何不去求老太太,让她想想措施,救救姨妈和宝姐姐."宝玉还是不吭声,只是默默地走在我的前面.我心知有异连忙跟了上去,只听他叹了口气,说:"你看着吧,过不了多久,这里也会跟着成为荒园废墟的.只可怜老太太,老爷,太太受得这冤屈这苦楚."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轻叫他:"宝玉."宝玉转身看着我,半晌方说:"林妹妹,你可要保重好身体.现在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,这话除了你,我再也不会对别人说."我点点头,眼泪又落了下来.宝玉道:"前年我也曾对你说过,偏你没听完就走,反被袭人听了去.我自知造次,也不敢再说,今日便说出来吧."我叹了口气,道:"你这话我早已知晓,只是如今......"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.宝玉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将我送回潇湘馆.一路上我们默默无语,宝玉偶然会抬手替我遮阳,有时又会站着不动直盯着我看.我惧怕地看着他,总认为有人暗中窥视着我们.宝玉看着我,缓缓用手触摸我的手指,我一惊,连忙缩回,看到宝玉受伤的眼神,我终忍不住颤抖着用手去触碰他,才一接触,我便觉得颤栗,随即一丝暖和从他手心传来,我即时觉得四周充斥了温馨的阳光,空气好像不再浑浊,吸之令人畅悦.我笑了宝玉也笑了. 夏天一到,气象就热了起来,坐在屋里只觉闷热无比.我步出屋外,正想着到怡红院去散漫步,忽听见门口有人说话,我一看,是紫鹃和秋纹.忽听秋纹道:"紫鹃,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林姑娘呢?"我本想转身回屋里等她们说完话再去,忽听到秋纹提起我,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.只听紫鹃道:"这个时候,去见姑娘你不怕她问你吗?"秋纹道:"可是,宝二爷吩咐我一定要告诉林姑娘几句话的."紫鹃叹道:"还有什么好说的,人都要出园子了."出园子?谁要出园子?我一惊,不觉留心听了下去.秋纹道:"这也没有方法呀,太太吩咐下来,谁敢不听."紫鹃道:"那宝二爷就没想着求太太收回成命?"秋纹道:"太太说了,宝二爷人大了,同姑娘们住在一个园子已不方便,若再住下去,万一住出个什么错误来,可不得了.因此一早上,巴巴地派了周瑞家的和林之孝家的领着一大伙人搬呢.二爷根本就不愿去,却强不过太太,只得唉声叹地说是搬就搬,但要与林姑娘见上一面.谁知周瑞家的连忙拦着二爷,说是太太现在要见二爷,于是人变得狭窄,请二爷快去.就这样,二爷来不了,这才命我来见林姑娘的." 我听着,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.舅母为什么要忙着将宝玉挪出园子,为什么不让宝玉与我会晤?紫鹃道:"可是,万一姑娘知道......"我忍住心中悲哀,叫道:"紫鹃,你让秋纹进来."我颤抖着进屋,在榻上坐下.秋纹和紫鹃随即进来,见了我,紫鹃叹了口气,转身去替我倒茶.秋纹则悄悄地看了看我,说:"林姑娘,我刚才......"我摇摇头,轻轻地道:"宝玉想对我说些什么?"秋纹道:"二爷说......二爷说请姑娘一定要好好的珍重自己的身材,他不能常来探访姑娘了,请姑娘不要挂牵."我点摇头,道:"他还说了什么?"秋纹道:"他最后只说了一句,说是,说是,请姑娘放心~!"释怀什么?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却笑不出声.我靠在榻背上,向秋纹挥了挥手,然后闭上眼,泪水随即落了下来.紫鹃走来轻轻地道:"姑娘,喝茶么?"我摇摇头,忍不住哭出声来.紫鹃道:"二爷固然出了园子,可还没出这府啊.姑娘用不着伤心,二爷要见姑娘,他自会来的."我没有答话,哭得更伤心了. 我已有两个多月没见宝玉了,逐日起床,我老是怔怔地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湘妃竹上的斑雀斑点,而后默默地落泪.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为什么舅母不许宝玉再到园子?是不是我跟宝玉的事大家全都晓得了,所以要隔离我和宝玉?又或者是宝玉被政舅逼着去读书不能来了?我痴心妄想着,叹了口吻,无论如何宝玉终不能来~! 秋天就在我想着宝玉,思着宝玉悄悄来了.一阵阵秋风随同着发黄的落叶在我面前晃过,看着这发黄的落叶,想着宝玉,我忍不住落泪.紫鹃天天总会到园子门口去讯问看门的婆子问宝玉有没有来过,次数多了,我忍不住道:"你去问了做什么?他要来不来关你何事?"紫鹃道:"自宝玉出了这园子,姑娘的泪何时停过,倘或宝玉来了......"我冷笑道:"他根本就不会来,你去看了也是无用."紫鹃叹了口气,回身出去.待她一走,我忍不住伏在桌上哭了起来. 哭着哭着,雪雁在一旁轻轻地叫我,我抬开端看她,她微微地道:"姑娘,我方才出园子去了,我见到......见到了宝姑娘."我止住哭,怀疑道:"宝姑娘?她和姨妈搬来了?薛家不是抄了吗,她们没有被抓走?那宝姑娘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到园子来住?"雪雁道:"听说是老爷露面打理,宝姑娘和姨太太才得已降为平已没受折磨.我......我听说再过几天,太太要给宝二爷成婚了."我吃惊地站起来,看着雪雁惊慌地道:"你说什么?"雪雁慢悠悠地道:"听说......听说要将宝姑娘配给宝二爷......"紫鹃在这时候闯了进来,她看看我,又看着雪雁道:"雪雁,你在胡说什么?"我呆呆地看着紫鹃,只觉天在旋地在转,我方寸已乱地捂着胸口,一阵昏暗向我袭来,我支不住晕了过去. 我不知我晕了多久,只知当我醒来时,紫鹃和雪雁已哭得眼袋浮肿.紫鹃见我醒来,连忙将我扶着坐起靠着枕头,说:"姑娘,你可醒了."我看了看窗外,天还亮着,阳光亮亮的斜射进来,看着那阳光,我觉得扎眼极了,就闭着眼,道:"替我梳洗,我要去找宝玉."紫鹃道:"外面热得很,姑娘还是别去吧."我摇摇头,坐起来穿鞋就要走,雪雁连忙拦着道:"姑娘......"紫鹃道:"雪雁,你下去吧,我陪着姑娘就行了."我看了看雪雁,小脸上满脸是泪,我摇了摇头,就快步向怡红院走去.一路上,我一个都见着,待走到怡红院,只见大门紧紧地闭着.我惶恐地奔上去拍门,哭着叫着"开门,开门~!麝月,秋纹,你们开门哪~!"紫鹃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,哽咽地道:"姑娘,宝玉已经搬出园子了."我茫然地看着紫鹃,点了点头.是了,他已经搬出大观园良久了,他要娶宝钗了~!!!我脚步混乱地退后,差点摔倒,紫鹃连忙扶住.我定了定神,摆脱紫鹃的手,快步地出园子向二舅母住处奔去.我忍耐不了这种疼痛,它就像是刀子狠狠地刺着我的心.我不管了,什么"金玉良缘",什么父母之命,我全不顾了.我一定要告诉外祖母,告诉二舅母,我要告诉她们,我喜欢宝玉,我爱宝玉,我要嫁给宝玉~!奔出一段路后,我气喘吁吁地不得不停下来喘气,待能走时,我用尽全力地向前奔. 我知道外祖母舍不得宝玉,必定会将他留在原来住的碧纱橱住下.我奔至碧纱橱,见宝玉呆呆地望着书厨上我送给他的琉璃灯盏,神不守舍地坐在床沿,我这才吁了口气停下来.我喘着气道:"宝玉"宝玉闻声我的声音,茫然地站起来看着我,忽然间像是苏醒似的愉快地说:"林妹妹,你来了,我正想着如何去见你呢~!"我吸了口气,颤声道:"你真的要娶宝钗了?"宝玉道:"你听谁说的,谁说我要娶宝姐姐了.别说我没有娶亲,就算他们真的要把宝姐姐许配给我,我也不会准许的."我道:"你真的不会允许?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?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?"宝玉道:"我知道,1.95皓月合击,可是袭人看我看得好紧,我根本就进不了园子."我不信任,说:"袭人只不外是个丫头,她能管得住你吗?"宝玉道:"太太吩咐下来,谁都不许我进园子,说是......"宝玉话还没有说完,袭人忽然慌张皇张地跑进来,道:"二爷,不好了,不好了~!!"话才说完,袭人看见我,呆了呆道:"林姑娘,怎么你也在......?"我冷笑道:"我怎么不能在这,难不成只有好嫂子你能在这不成?"袭人红着脸,讪讪地说:"姑娘怎么这么说呢,我只是......不警惕说错了话,我在这给姑娘陪不是就是了."我冷笑一声,再不理她.宝玉道:"袭人,你慌张地跑进来,到底出什么事了?"袭人忽然想起似的,叫道:"刚才忠顺王带着好多锦衣军围住贾府,忠顺王已经遵了诏书将了大老爷和老爷拘留收禁起来了."我们尽都一惊,看着袭人.宝玉道:"老爷和大老爷为什么会被抓走?那老太太和太太呢,她们怎么样了?"袭人性:"我不明白,我听到这新闻,就忙着赶来告诉你了.只听说姨太太和宝姑妨旭待罪之人,老爷擅自收容她们是违背了朝廷的命令,所以要抓起来审判."祸事要来临这个繁荫盛茂,子孙济堂的大家族了吗?我呆呆地看着宝玉,然后被紫鹃和袭人强拉着回潇湘馆. 我的心一直挂念着宝玉,一直想着舅舅的事会不会连累宝玉.想着兴许看在元妃的面上,赦舅和政舅会被放回来;也许是朝廷搞错了,误抓舅舅.我本想再去看宝玉,又怕被人撞见.一连几天,我只能派紫鹃出园子打探消息,却不见有什么动静,而老太太和太太虽为舅舅扣押的事心烦,但未见慌张,想来是袭人自个儿大惊的,赦舅和政舅官大权大,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发生.我看着窗外哗哗作响的叶子,放下心来. 我收拾好昨晚狼藉在桌上的诗稿,正想着到李纨那逛逛.这几天她常常去外祖母那探望,我正好去看看她,问问宝钗的事.无论宝钗是否真的要嫁宝玉,这次舅舅被扣押到底是冲着她和姨妈而来,我做妹妹的还是想知道宝钗怎么样了.我才要出屋子,紫鹃忽然从外面慌张地奔进来,看着我哭道:"姑娘,忠顺王府真的要路们的家了,大老爷和二老爷已正式被判了罪关在刑部大牢.现在忠顺王正指挥着锦衣军查抄的查抄,抓人的抓人~!"我吃惊地看着紫鹃,只觉头重脚软,头昏眼花,心中痛楚有如万箭穿心.以前凤姐带着婆子们查抄大观园,那时是何等的威风,何等的嚣张、专横,连自己人都要查抄,那外人抄起来不是更轻而易举了吗?如今报应来了,终于查抄了.对了,宝玉呢,我猛然想起,连忙伏在桌上尽力地止住咳嗽,然后向园外奔去.只见园子门口已站满了无数的锦衣军,正将所有的丫环婆子集中起来问话.我昏昏沉沉地看着他们,只觉心里如铅梗住.心想着不找宝玉不行,也顾不得锦衣军守着就要往外闯,锦衣军大声叱住我,并命人拦下我.我不知他们叽里哇啦的说些什么,只想着我非出这园子不可.紫鹃死命地追赶着拦住我,并抱着我大哭,我看着她,愣了愣,才说了一句"你哭什么?"忽然喉头一甜,"哇"的一声,我竟昏死过去. 当我醒过来,只觉喉间腥甜,胸前沾满了斑斑血迹.我望了望窗外,已是夕阳西下,乌鸦卒鸣.我因觉口干,便低喊紫鹃,却半会也不见来.我挣扎着出去,却见紫鹃并雪雁及一些丫头婆子被锦衣军喝叱着盘话.我见她们一个个的被锦衣军用绳索绑着带走,心中一慌,见紫鹃也要被带走,连忙趔趔趄趄地奔过去,紧紧地抓着紫鹃的手看着那些锦衣军.一阵咳嗽,鲜血随之咳出,落在紫鹃的手上.锦衣军望着我,神色大异,其中一个嘀嘀咕咕地向另外一名似是领队的不知说些什.我晃了晃身子,看着雪雁哭着被带走,心里一酸,禁不住头晕,疲软地靠在了紫鹃身上. 我靠在榻上,呆呆地看着窗外,泪如泉涌.紫鹃没有被带走,整座潇湘馆只剩下我和紫鹃了.紫鹃说,因为我病重咳血,所以锦衣军就大开恩情将她留下来伺候我,但我必须留在大观园,永远也不许出去..她说得很悠扬,但我心里清晰,他们是嫌我有病,怕麻烦,所以将我弃之,任自生自灭.这晚我米粒未尽,水也不喝一口.看着烛上的蜡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我的泪也一滴一滴的入五落.由于吐血加之在外吹了风,我的身体一直是乍寒乍热的,我并不在乎,我只想着宝玉,想着他怎么样了,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心晨苦楚,神气昏沉地被软禁着.毕竟锦衣军抄家是不是真的将人全都抓走了,又或者是关了起来,紫鹃结结巴巴的不肯说事件发生的经由.我也不理她,只是怔怔地握紧手中的香袋.这香袋是我和宝玉吵架负气拿剪子剪坏的,到今天我也没把它缝得和原来的截然不同.宝玉他会不会怪我,他还在等我的香袋吗?我闭上眼,低声抽泣着. 第二天,我走遍园子,也看不见人.李纨、惜春已不知去向,秀香村和藕香榭的门在风中哗哗地开开关关,里面的货色已全然不翼而飞,空空荡荡的床,空空荡荡的桌椅,空空荡荡的房子......我怔怔地看了看紫鹃,印迹斑斑,分不清是血是泪.紫鹃哭着道:"姑娘,不仅是大观园,就连这贾府也已经不人了."我怔怔地看着紫鹃,她道:"昨天,忠顺王府领着锦衣军见房就抄,见人就抓.老太太惊不住这恶噩,竟自放手分开人间,没了~!"外祖母死了~!!!那宝玉呢,他怎么样了?"我睁大眼肯惊骇地看着紫鹃,她持续道:"大太太,太太并宁府的尤大奶奶,蓉二奶奶以及各房奶奶全都被抓走了.大奶奶和兰哥儿也抓走了.四姑娘听说已经出家为尼了.所有的丫环婆子各房小厮家院也全都锁起来等待发落.说是从今日起要细心地拷问盘查,要将贾府昔日的所作所为查个一清二楚."我发抖地问:"宝玉呢,怎么样了?"紫鹃愣住话抹泪,就是不说.待我急得咳起嗽来,她这才哭着道:"据说他和琏二奶奶一起关在狱神庙里."狱神庙?那是什么处所,是关人的吗?宝玉在那里能受得了苦吗?我挣扎着就要起身去看宝玉,紫鹃按住我道:"姑娘,你出不去的.这园子已被锁起来,成为禁地,更何况园外有人扼守."我一听,脑中一片轰然.这么说,我是出不去了,我再也见不到宝玉了~!!!我头一歪,晕倒在桌前. 从此当前,我再也没见到宝玉.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?为什么被抓的人里会有宝玉呢?为什么贾府被抄的灾害要下降到宝玉身上,要让他去蒙受?秋天,花儿萎了,叶儿落了,枯草黄了,水竭了,河干了,一切都变了.锦衣军为什么不抓我,为什么要将我囚禁在大观园?我情愿坐牢和宝玉关在狱神庙,只要能再见他,莫说这狱神庙,就是死了,我也乐意~! 可是,我毕竟见不到他.我这里至少还有紫鹃陪同我,至少这里虽没有了珍贵的物品却还是个住人的屋子.可宝玉呢,他在里面吃什么,住得习惯吗?那些狱卒有没有打他骂他?对了,凤姐也在里面,还好,有凤姐陪他,他便不会寂寞了.我微微抽动嘴角,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.夜,静得出奇,细密的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芭蕉叶上,我睡着总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,然后大声地叫着"宝玉......"紫鹃只有我醒了,就会坐在床沿陪着我,直至我复又睡去.如此这般地替我压惊,替我挥汗,喂我汤药.看着疲乏不堪的紫鹃,我想到尚在狱神受苦的宝玉,眼泪又簌簌地落下来. 宝玉,你好吗?我低声哭着,哭得脸烫喉噎也不愿结束.窗外已经飞飞腾地下起了雪,转瞬间,宝玉在狱神庙已呆了两外多月.在这... |